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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春辉:悠悠寸草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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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-20 20:15:4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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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淄博已经7年多了,在这里找了男朋友,今后要在这方热土上成家立业;她对淄博很有感情很深,喜欢听淄博口音,也愿意与朋友共同建设这方美丽的家园——
江春辉:悠悠寸草心
新报记者 苗露

幸福家庭接连遭难。2013年,江春辉大四还没毕业,父亲患肝癌晚期,回家伺候了半年,“送走”了父亲。期间,母亲脑血栓、腰间盘突出发作,祸不单行:去年查出急性心梗,又查出乳腺癌。

如今,江春辉奔波在医院和单位之间,因惦记着借钱还账,平时不敢休息,几乎天天上班。作为家里的独女,外表柔弱、内心强大的她浅浅一笑:“我肩膀上有痣,负担很重。”她想发自肺腑地向兆佳花卉的孙延玲经理道一声“感谢”。

老来得女 备受宠爱

母亲40岁生的她。1989年6月初八出生于德州陵县糜镇大江村的江春辉,在家无忧无虑地度过了幸福的童年和少年时期。

糜镇大江村是个穷困村,南边和西边是马家河,东有省道,北有学校。村民以种玉米和小麦为生,夏天在马家河捉鱼、冬天在河上滑冰。现在,她都快30岁了,回去后,村民就说:“你妈哄孩子也跟别人不一样。朝外抱着你。”母亲疼孩子都能疼出个花样来。

那时,农村娃调皮,很少有不挨家长揍的。江春辉是父母心头肉、手心的宝,从小没挨过打、更没被责骂过。江春辉跟侄子相差3岁,两个孩子打仗时,嫂子用皮鞋怒踢侄子,并对母亲抱怨:“你咋不揍她?你惯着你闺女吧!”

“俺不打。”母亲却在一旁直乐。

尽管家里穷,江春辉却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。父亲抱着她去河边捉鱼:好大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!4岁的她抱不动,父亲就用草绳穿过鱼的鳃,让她背着、拖着回家。

那时,父亲还经常带着她去照相——每年都给她拍照。在村和学校周围几乎都照了个遍了。

小学时贪玩,困了才想起有作业还没写,江春辉就耍赖对妈说:“你让我哥哥给我写作业,我去睡觉去了。”当时表哥在她家住着,江春辉的母亲就逼着表哥替妹妹写作业。表哥恨得把作业本摔在地上,又无奈地捡起来。

下雨了,别家的孩子放学后踩着泥水回家。母亲拽着表哥去接放了学的江春辉,让表哥一路背着江春辉回家。到家后,江春辉的鞋底子还是白的——竟然没沾上一点泥。

表哥背起江春辉的那一刻,周围的孩子们一片哄笑:“猪八戒背媳妇啦!”

到了高中,同学们每年都利用假期出去打工,而她只知道往家跑。夏天雷雨交加,下起倾盆大雨。

江春辉却感到特别有趣:四周叮叮当当地很好玩——家里有3间土坯房,坐在中间七零八落地漏雨的外屋里——左右都是接雨水的盆,床上也摆满了接雨水的盆。

最有趣的还是下冰雹的时候,人家都往屋里躲。江春辉的一句:“我想吃个雹子!”却引得父亲往外跑——去给女儿捡冰雹。

父亲湿漉漉地把冰雹捧在手里,让闺女看。江春辉捏起来一尝,冰雹上还带着父亲手上的一股油味。

上高中时,同学们都住校了,而江春辉却一天也没有离开过父母。

高考第一年考了430分,第二年考了584分——江春辉考到了山东理工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,2009年9月来到淄博。

令她颤抖的清晨的电话铃声

“当时就像小鸟从笼子里飞出来的感觉。”江春辉终于从乡村走进城市。

江春辉打了个铺盖卷,拉了舅妈买的行李箱,第一次出远门:下午1点多乘坐长途直达汽车启程,5点多钟到了她人生中走进的第一个大城市:淄博。

从小在农村,一本课外书都没读过,进大学读书馆后,江春辉天天“泡”在图书馆里。图书馆2楼东侧的世界名著几乎通读了一遍。白天读后,晚上回宿舍,还与舍友进行“卧谈会”,兴奋地讨论书中的人物故事。

这辈子最担惊受怕的事情发生了:早晨五六点钟“叮铃铃”的电话铃响。

2012年6月,早晨起来,江春辉正在复习英语,一早接到母亲电话:父亲急性胆囊炎。江春辉赶回家乡后,立马拨打120,把父亲送往医院:胆囊肿得跟泡饭一样!

2013年1月,江春辉刚考完研的寒假前,早晨5点又接到母亲从老家打来的电话——她预感到家里发生大事:果然,父亲病得很厉害,母亲要她回去。早6点,她叫开学校的门,赶回家乡。

到家时为12点,送父亲去陵县医院检查,她坚决不相信父亲得了癌症,后到德州人民医院检查,确诊为肝癌晚期。

母亲跟亲戚朋友借钱凑了3万元,再加上原先家里的土坯房要坍塌,修房和种地借款2万元,已经累计借债5万元。春节前,医生说:“领你父亲回家过最后一个年吧。”

住了20多天院后,江春辉对父亲连哄带骗:“咱回家养着吧。大夫说了:养三个月,你就好了——在这里还得花钱。”一说花钱,老人立马同意出院。

母亲虽患脑血栓,但能自理。母女伺候,使得父亲活了6个月。

父亲原本是个小学教师,看到别人发家致富,上世纪70年代,毅然辞职做生意,但却没人帮他。他在村北边20里地的宋家做五金生意赔了,郁郁不得志,借酒浇愁。父亲在家里种了几亩地,又从邻村窑厂烧砖、搬砖,累了不吃饭,只喝酒。去世时,刚60岁,而且刚照相填表报上材料,等着给民办教师落实政策。

父亲得癌症,江春辉从一开始就瞒着他,装着没事人一样。父亲身上起了些死皮发痒,江春辉就安慰父亲:“皮活了,病就好了。”父亲听了这句活信以为真:“你看这皮又活了。”

其实,父亲胆囊里的胆汁已经不往胆里流了,黄疸刺激得浑身皮肤发痒。父亲至死都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病。

江春辉给父亲洗头、洗澡,父亲笑道:“我这一辈子的泥,你都给我搓下来了。”

父亲一点力气也没有,坐不起来。江春辉把他抱起来,父亲叹道:“哎吆,春辉啊,你可真有劲!”

父亲咽不下饭,喂的饭直往外吐,江春辉用手接着。

2013年6月19日,苍天竟送走了父亲——那天瓢泼大雨,整个世界在下雨。

二姑摸着父亲的鼻子说:“你爸没气了,是不是走了?”

“你别胡说!刚才还好好地。爸,你可别吓我!”父亲最后看了女儿一眼,瞳孔都放大了,流下一滴浊黄的泪。

父亲走了不到一年,江春辉总是梦见父亲生病的样子:父亲棉裤湿了,她去送棉裤;天发黄,刮大风,父亲瘦得皮包骨,站不住,她背起父亲就跑。

塌天之祸再次袭来

2013年9月,江春辉大学毕业后,在兆佳花卉工作。“老板两口子很照顾我。去年,我妈犯了急性心梗,虽然当时工作很忙,但老板还是准了假。”旧账未还完,母亲得病,又得再借钱——患难见人心!令江春辉特别感激的是老板当即借给2万元。

从江春辉记事起,母亲就在吃药,吃了20多年了:脑血栓、高血压、心脏病、腰间盘突出仍无情地纠缠着母亲。

2015年6月母亲查出乳腺癌,江春辉感到天快坍塌了!德州医院的医生要求母亲做八个化疗、放疗,还得烤电。第7个化疗后,冬天回村,母亲接连两天发烧至39度5,爬不起来去医院。大爷闻讯后,送母亲去医院。当时,母亲每天发烧,鼻子烧得都破了。

6月23日,江春辉回到家乡,在医院伺候母亲3个月。医院里患乳腺癌病号太多了:整个4层、和5层的病房都住满了患者。

江春辉的母亲胆小,害怕手术治疗。父亲得病时,女儿一直瞒着父亲,但母亲却很清楚,现在女儿所说的一切,母亲根本不信,总认为女儿在欺骗她。

江春辉只好坦诚相告:乳腺癌——乳腺癌不是要人命的,只要把乳房切除,打打化疗,还会治愈的。

母亲很担心:“你是不是找不上对象了?死之前,我得看到你找的女婿长得啥样?”

26岁的她,在大学时心气高,宁缺毋滥,没找过对象,江春辉托熟人找对象。现在跟男朋友谈了一年多了,感觉不错。对方是农民家庭,刚刚无地可种。江春辉母亲生病,忌讳跟男方借钱。实在借不到了,又找兆佳花卉老板娘借了3万元。

男朋友工资不高,在医院里伺候母亲的3个月期间,他每个月给了1500元的生活费。男朋友的母亲叮嘱江春辉说:“你缺钱时,就跟我要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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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每月850元房租的费用,江春辉借钱在张店东南村租了房,2015年11月把母亲接过来。因需要治疗费报销,治疗还得要回德州。

一趟回家乡的车票70元,来回140元左右,中途还得倒车。她平时没事不敢回家,在兆佳花卉连续上班,同事至少休息5、6天,而她几乎一天也不休息。在医院里伺候母亲3个月,一回来上班,就感到太幸福了:“上班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!”

江春辉去年考教师资格证,笔试过了,面试没过关。今年改为1年考2次,她打算先把教师资证拿下来:“能当上老师就当老师,当不上就在兆佳花卉干一辈子!”

如今,江春辉很受孙延玲经理的赏识,在兆佳花卉负责销售,并负责兆佳花卉网站、微信的维护工作,她还负责向出租车、广播电台等提供兆佳花卉广告文字。她自豪的是,在这个花卉行里,兆佳花卉已做到了淄博市花卉龙头企业,一些老客户都特别信赖兆佳花卉:这里高档盆景多,比如大榕树,一盆就在10万元以上。当然,兆佳花卉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,把竞争优势主要放在售后服务上,采取上门服务、代养花卉等方式,免费提供花卉肥、药及修剪等服务,赢得了市场。为提高竞争力,他们还不断上新品种,今年蝴蝶兰、垂兰、香兰等都推出新品种,还上了各式各样流行的小多肉植物。

说起多肉植物,江春辉如数家珍。她喜欢并懂得养花——对花卉行业特别有缘。

江春辉在家养了36盆多肉植物。晚上,她做好饭,伺候母亲吃完饭后,就在小屋里拾掇:给植物浇水、挪盆……看着叶生的小多肉植物特别享受:一盆一个名字。江春辉一看到它们,阴郁都为之一扫而空,心情格外晴朗。她的近期目标是养到100盆,终极目标是养到500盆小多肉植物。

江春辉的朋友圈在淄博,从家乡来的那年,她就定下留在淄博。如今,她在淄博已经7年多了,在这里找了男朋友,今后要在这方热土上成家立业;她对淄博很有感情很深,喜欢听淄博口音,也愿意与朋友共同建设这方美丽的家园。

图片说明:在兆佳花卉工作中的江春辉有颗寸草之心,懂得知足与感恩。通讯员 王升远 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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